一直以來都在找尋一個出口的 翔羽,如今在這個迷樣般的樹林裡,聽著自己內心潛藏許久的聲音...

「我是誰?我到底想要什麼呢?為什麼身邊許多的問題總是一而再、再而三的重覆發生呢?

我不懂,我的生命為什麼要經歴這些總是讓自己覺得傷痛難受的事!家人之間的問題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,為什麼我還要為他們的情況負責呢?那是他們自己的事吔!我有我的生活,也有我的選擇,別人根本不需要過問,也不用多管閒事嘛!朋友、家人,甚至是教會的弟兄姊妹,你們都不懂,還一直希望讓這些事變得「沒事」!

活著到底是要幹嘛!反正都沒有人願意接納我這個人,不如死了,再不然就是獨自一個人過活就好了!最好是身邊都沒有人,這樣我愛做什麼就什麼,也樂得輕鬆自在!」

翔羽 越對話,情緒越是激動,因為這些話都已經藏在心裡很久了,卻一直沒有勇氣說出來,也不知道要對誰說才好。因此就選擇一直把這些藏進心裡的一個房間裡,一直藏,一直藏,藏不下了,就用力把這些塞進去,反正就是不想再去面對了。

但是,自從 恩臨 帶著 翔羽 走進這片寧靜的樹林後,心中這個塞滿了問號的房間門,突門被打開了,許多的問號一直一直不停的跑了出來,也讓 翔羽 有些擔待不住,他自己的心好像有種快要爆炸的感覺。眼淚也一直地流、一直地流。

「還有,為什麼我好像一直被許多的原則所挷住,做這個好像也不行,做那個好像也不對呢!好煩!好亂!

我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會讓大家滿意呢?我已經很努力在做了,但就是不覺得身邊的人有多麼的接納我!而且,連我被關心、被了解的期待,好像都被外在很強的能力所遺忘,覺得我不可能有需要的!什麼嘛!我這麼努力,其實還不是希望大家能給我一點時間,聽聽我的需要,也陪陪我呢!

信主很久了,自己的裡面卻是越來越多的混亂。一直覺得,教會應該是我所有問題的解答。每次聽著牧師在台上的講道,句句都刺中我心中的每個靶心,同時,也帶給我一絲絲的希望。只是,為什麼好像刺中靶心很容易,但得到希望卻好遠!我越來越找不到方向了!自己也越來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了!

說,都可以說得很好聽;那做呢?為什麼都做不到呢?知道的好多,但知道的越多,怎麼反而對自己的限制更多了呢!不是應該要『得自由』嗎?怎麼變成一點也不自由了呢?

家裡的事已經夠我煩了!怎麼還要我去面對這些有的沒有的事啊!突然之間,我的責任怎麼越來越多了呢!對!我是做的不好,也不會讓每個人都滿意的!因為你們都是聖人,我一點比不上你們這些人...」

太多了!真的太多了!翔羽 這些話真是停不下來,而他的情緒越來越多的難過和挫折,眼淚也越流越停不下來。好久沒有去挖這些「囤積物」了!翔羽 也知道,一但挖了出來,就會有許多的連鎖反應的發生;但今天,他無法控制的讓這扇門被開啟;更慘的是,這扇門完全關不起來。

就這樣,一直挖、一直挖,眼淚也一直流、一直流...這樣不知道挖了多久,流了多久之後才發現,恩臨 不見了!

翔羽 的情緒還停不下來,沒想到這時卻還要去找這個唯一可以把他帶出這片樹林的人,整個人就是一個「亂」字來形容。過了沒多久,他放棄了,因為他已經哭到沒力了;找了個可以坐下的樹根,整個就癱在樹幹旁,一邊哭,一邊等著「挖掘工程」的結束。好痛~好難過~也好...無...助...~

很奇妙的,原本覺得越挖應該情緒會越難受的 翔羽,心情反而越來越自在。他發現,這些藏在心中許久的囤積物,早就已經是不需要的垃圾了!如果不忍著難聞的臭氣,把它挖出來的話,誰知道再過多久會變成什麼東西。「不過很確定一件事,就是這些東西,應該沒有時間讓它們變成石油吧!」他自己笑了出來。就在此時,恩臨 也笑著出現了。

「你跑哪去了啦!就這樣一聲不響地走了,我很擔心吔!」

「是嗎?我看是你會害怕了吧!怕如果走不出這片樹林,到了晚上,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跑出來嚇人呢!呵~呵~呵~」

「那是啊!我那會...那會...那會怕這些...這些東西啊!只是,我擔心...擔心...你...」突然間,翔羽 的聲音變小聲了。

「擔心...我怎麼了嗎?」恩臨 走到了 翔羽 的身邊,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,輕聲地問著他。

「擔心,你不見了...而我...又要一個人了...」這句話,是 翔羽 第一次說出口。他覺得,一個大男生,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說自己需要人陪呢!男生,就應該「當自強」一般的自立才對;這種事,只有女生才會做。說出這句話,對 翔羽 而言,簡直是要他的命吧!

「唉喲~不會的啦!~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的。我會帶你來這裡,就是希望給你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時間。從見到你的第一面,就覺得你的裡面藏了一些東西,讓你帶給我有種說不上來的低沉。我不知道我能為你做些什麼,就只好帶你到這裡來囉!有沒有好一點呢?」

「我覺得很特別!剛剛那段時間裡,有好多好多過去的難過不自覺的冒了出來,讓我覺得好痛苦;眼淚,根本就是爆了的水管,完全停不下來。我很努力讓自己停止去想這些過去的種種,但我卻好像四肢被挷住,眼睛還用牙籤撐開一般地,被逼著要親眼目睹這些『垃圾』。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,突然覺得,心情變輕鬆多了!雖然垃圾還是一直在挖,但是我漸漸地覺得沒什麼了!挖,就挖吧!然後,一睜眼,就看到你走了過來。

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。到現在,我裡面的波浪,還是像颱風過境一樣的洶湧;但是,我居然可以不去擔心自己會不會沉下去,反而有些『自在』地隨波逐流,上下起伏。我不覺得身邊的問題解決了多少,但至少我的腦袋少了一些煩人的思維,可以比較冷靜清楚的去面對這過去的一切。

我對 神其實很不滿,因為覺得祂並沒有解決我的問題。但是,祂就站在我的面前,任由我去罵祂、指責祂,甚至是兇祂!祂一點反駁都沒有什做,只是靜靜地聽著我。我不知我是怎麼停下來的;當我停下來的那一段,祂看著哭得一把鼻涕、一把眼淚的我,用祂潔白的袖子來擦乾我的臉。然後就坐在我的旁邊,說出了一句讓我不敢致信的話:『孩子!對不起!讓你受苦了!』

我的眼淚更停不下來了!我感覺到,祂的這句『對不起』不是只有道歉,更是感受到祂的不捨。突然間,我覺得我好對不起祂!因為我居然體會不到祂其實比我更難過!沒錯,我是活在這些難過當中;但祂是看著我『選擇』用這樣的方式來面對自己的難受,卻無法做些什麼!祂縱使做了些什麼,我完全都感覺不到!我太生氣、太難過了!做什麼都沒有用!

今天,是祂打開了這扇門,親自地伸手來清理這一切的垃圾!每個都好髒、好臭、好噁心,但祂沒有要我做什麼,只是默默地一個人清理著這一切!」

翔羽 靜靜地說著這一切,看起來真是不合邏輯,而且有些的混亂;但是,卻可以感覺的到 翔羽 心中的平靜。此時的 翔羽,就像一個孩子一樣,單純、簡單,沒有太多的雜質;他所擁有的,就是一個彷彿被父親抱在懷著,享受著愛的溫暖的一個孩子。

「我接著聽見祂對我說:『孩子,我知道你覺得我不愛你,因為這些的傷口,一直都讓你覺得很痛、很難過。我很難讓你體會到我怎麼愛你,但我仍然選擇了為你付出一切。這並不是要你回心轉意,或是立刻痛哭流涕的許下什麼了不起的承諾,要為我付上代價什麼的;而是,我只想為你付出這一切,只想不為著任何理由,只為著我所創造的你,付上一切我所能付上的代價。看著你很努力地想要被愛,但卻總是在許多的過程中,又留下了許多的傷痕,讓我常常以淚洗面,等著你回到我面前時,我好伸手為你清理這一切。

我所創造的生命是很特別的,因為人的思想,可以讓自己在面對問題時,找到解決的方法;但很多時候,人會因為自己的難過和痛苦,而無限上綱的找一些理由來讓自己舒服一點;事實上,卻是像你一樣,把這樣的難過藏進了一個特別的地方,然後選擇遺忘。等到那一天,這個地方裝不下了,甚至是破了、壞了之後,才被迫去面對。

孩子!因為看著你這樣地辛苦,我當然要不斷地為你付出;因為我知道有一天,你一定會知道要來找我,我也才能更快的幫助你把這一切清理乾淨。當然,我更期待你也能漸漸明白我的愛,而能夠有力量用不一樣的方式去面對這個世界帶個你的挑戰;但我知道,這不可能馬上就做得到,因為,你也有你的困難。我願意等待,也願意在你向我提出需要的時候,立刻為你做些事。不要忘記:我一直都在這裡喔!好嗎?愛你的老爸喔!』

這段話,讓我好深好深地去思想我到底是用什麼『態度』去面對我的生命。也才發現,我一直都不想透過神去面對自己的問題,而是不斷地用自己的感覺來決定問題的結論。其實,我還是不懂怎麼做,但最起碼現在我的裡面多了一些空間可以再一次的回到祂的裡面吧!」

「好棒唷!感謝老爸!祂真的很愛你唷!」恩臨 興𡚒地給了 翔羽 一個好大好大的擁抱;翔羽 第一次可以這樣享受被擁抱的愛,那是一種透過人的身體,讓溫暖暖進心頭的美好。

恩臨 搭著 翔羽 的肩往樹林的出口走去。此時,翔羽 的腳步便的比較輕鬆了,心情也開了不少。沒多久,就走到了出口。

「今天還有最後一個地方要帶你去喔!」恩臨 又開始賣關子了!

「是要去哪裡呢?好期待喔!」翔羽 居然自在地裝可愛了起來!雖然是賣關子,但他卻很期待下一站喔~

 

~待續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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